中越“同志加兄弟”背后,是日益紧密的经贸关系|经济粤评
俯瞰中南半岛,同志越南狭长的加兄经贸经济国土十分具有辨识度:南北全长1600公里,而东西最窄处却只有不到50公里。弟背 这座与我国山水相连、后日文化相通的益紧粤评国度,在过去十年里迅速崛起,关系成为海外企业、同志资本竞相涌入的加兄经贸经济热土。 8月18日起,弟背越共中央总书记、后日国家主席苏林开启了他的益紧粤评访华行程。 中国是关系苏林就任后出访的首个国家,广东成为他中国之行的同志首站。中国何以成为越南排在首位的加兄经贸经济“头等优先”?广东又为何是首站? 越南首都河内。新华社发 01 越走越近的“同志加兄弟” 苏林访华之前,有几件事同样值得关注。 2023年是中越建立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15周年。这一年,两国发布联合声明,将双边关系升级为“具有战略意义的中越命运共同体”。 今年6月,越南总理范明政对中国进行了访问。他强调,与中国构建具有战略意义的命运共同体,是越南对外政策的“头等优先和战略选择”。 “频繁走动”背后,一个信号很鲜明:中国和越南这对“同志加兄弟”,正走得越来越近。 大部分民众对越南这位“邻居”的了解,常常是通过旅游、或者火爆社交网络的越南“神曲”。事实上,中越两国在经济利益上也能找到“公约数”。 在越南多乐省一家榴莲果园,一名果农将刚采摘的榴莲放进推车。新华社发 中国长期是越南的第一大贸易伙伴、第一大进口来源地和第二大出口市场。越南则是中国在全球的第四大贸易伙伴国、在东盟的第一大贸易伙伴。 根据东博智库的调研,作为一个外向型经济体,越南的出口额、进口额在GDP中的比重都非常高,平均约72%——这是一个相当高的比重。 商务部网站数据显示,2023年,越南对中国出口612亿美元,同比增长5.6%,占越南出口总额的17.3%;越南从中国进口1106亿美元,尽管略有下降,但仍占到越南进口总额的33.9%。 在这背后,越南正逐渐形成这样一种贸易模式:从中国进口中间产品——越南当地加工——出口欧美、日韩市场。而这一模式的逐渐强化,带动越南的进出口贸易快速增长。 而在出口方面,越南的产品尤其是农产品也需要中国的庞大市场。 榴莲爱好者们或许已经发现,这几年市面上越南榴莲越来越多。事实上,越南榴莲在2022年才得以进入中国市场,在短短两年内市场占有率便达到了三成,直接撼动了泰国长久以来的地位。 中国在越南外贸进出口大盘中的“举足轻重”,由此可见一斑。 不仅如此,越南迅速发展的光伏产业集群、首条城市轻轨项目,均出自中国企业的“手笔”。每年都有大量中国游客到越南旅游观光,也为当地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。 在越南首都河内,列车在吉灵-河东轻轨线上行驶。新华社发 如今,TCL、比亚迪等中国品牌的广告,在越南胡志明市随处可见。凭借着较低的劳动力成本,灵活的制造能力和日益扩大的市场,越南正成为中国企业“出海”的重要枢纽。 截至今年8月,越南共有超过4000个中国企业的直接投资项目,总注册金额达276亿美元,占越南外商直接投资总额近两成。 02 迅速崛起的“越南制造” 抛开政治等因素,两国在经济领域的高度互补,足以解释为什么越南会把中国视为“头等优先”。 在两国的经贸往来中,广东的地位与作用更是“重头戏”。在我国各省中,广东与越南的贸易额最大,约占两国进出口总额的五分之一。 据海关总署广东分署统计,今年前7个月,广东对越南进出口2265.9亿元,比去年同期增长31.7%,进口和出口均实现两位数增长。 有意思的是,今年以来,广东和越南之间相互的主要出口和进口商品均为机电产品。 前7个月广东对越南出口机电产品720.8亿元,同比增长34.2%,出口的“新三样”产品增长更快,达到了37.8%。 而广东从越南进口的机电产品中,电子产品存储部件、液晶平板显示模组分别大幅增长了2084.9%、17346.2%。 这至少传递出两重信号: 一方面,今年全球电子信息产业强势回暖,广东需要从越南进口更多的零部件,带动了越南相关产品出口的惊人增速。 另一方面,越南通过大量承接电子信息制造产业转移,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加工生产基地,并在这一轮电子信息产业回暖中分到一杯羹。 这也正是越南近几年之所以成为投资热土的一个重要原因。事实上,不仅是电子信息产业,“越南制造”正在越来越多行业领域崭露头角,有人将越南称为“新世界工厂”。 越南首都河内街景。新华社发 大量来自中国的技术人才随着企业出海的步伐扎根越南,甚至在当地形成了规模达数十万人的“中国干部”群体。 前文提到的TCL,在1999年便在越南收购陆氏工厂并设立越南分公司。随着璨宇光电、兆驰股份、京东方等中国企业相继在越南南部投资建厂,一个来自中国的显示产业集群正在形成。 数据显示,TCL越南基地在2020年至2023年间就生产了超过1500万台电视。 据越通社报道,苏林在广州“喊话”广东企业,希望粤企扩大对越南数字化转型、绿色增长、基础设施等领域的优质投资规模。 对于广东相关产业的企业来说,这无疑意味着“大门敞开”的欢迎信号,不失为一种投资指引。 通过这一官方表态,也可以窥见越南的雄心:加快补齐基础设施短板,大力发展制造业,加快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升级,实现绿色增长。 猛发力的背后,越南所追赶的标杆,无疑包括了“中国制造”“广东制造”。 03 下一个“世界工厂”? 近年来,国际舆论上常被讨论的一个话题是:越南是否能够复制中国崛起的“奇迹”? 这背后有一句潜台词:越南有没有可能取代中国,成为下一个“世界工厂”? 这样的讨论并不令人意外。在越南的身上,似乎可以看到昔日中国的“影子”—— 改革开放以来,中国抓住了全球第四次产业转移的机遇,积极承接发达经济体的产业链转入,在此基础上不断自主研发创新,终于跃升世界第一大制造业大国。 从这个角度来看,越南的发展路径与中国何其相似。在很多领域,比如上文提到的电子信息制造业、纺织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,越南在全球市场正扮演着更重要的角色。 但从长远来看,“越南制造”要全面取代“中国制造”,难度相当大。 从资源禀赋来看,越南国土面积约33万平方公里,境内近75%土地面积为山地和高原,西北高、东南低,中部长山山脉贯穿南北。 与之相对应的,很多企业在进入越南后发现,在当地设厂经营,成本并不如想象中低。 有媒体调研指出,越南南部平阳省的工业区厂房月租金折合人民币约35元/平方米,甚至高于国内深圳、惠州等制造业大市的平均水平。 在2023年,越南总人口突破1亿大关。但与此同时,越南人口老龄化的速度也在加快。有专家评估认为,越南是世界上人口老龄化速度最快的国家,越南劳动年龄人口(15—64岁)的比例已在2013年达到顶峰。 不少企业也反映,尽管在越南的薪酬成本较低,但要招到足够多的成熟技工,仍有难度。 人们在越南河内乘坐吉灵-河东线轻轨。新华社发 越南大规模发展制造业的另外一大掣肘是基础设施短板,受此影响,当地的“电荒”难题依然突出,一度出现要向广西“买电”、要求制造企业“限电”的情况。 《溢出:中国制造未来史》一书的作者施展经过对越南的深入调研发现,制造业向越南的转移,实质上是中国供应链的“外溢”,更多发生在最终的组装环节。 他认为,随着生产流程中的某些特定环节往越南转移得越多,对中国供应链的需求就越大,以中国和越南为代表的东南亚之间将形成深度的嵌合关系。 而与越南相比,中国尤其是广东在完善的工业体系、产业链条方面优势仍十分突出。比如,在1小时路程内配齐一部手机95%的零部件,这件事不是哪儿都能办到。 “亲望亲好,邻望邻好”。中国和越南是友好邻邦,山水相连、文化相近,产业链合作、经贸往来已具备良好基础,只要发挥好各自优势,进一步形成合理分工协作关系,共同把“蛋糕”做得更大,这对“同志加兄弟”定能创造新的发展奇迹,为本地区繁荣和世界经济发展作出更大贡献。 【撰文】黄叙浩 黄应来 【出品】南方经济智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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